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悲鸣,在死寂的黑夜里骤然炸响。
“哎呀!”林秀吓得尖叫一声。
苏建国骨子里的本能比脑子还快。
他整个人翻身跃起,浑身肌肉紧绷。
右手习惯性地往腰后一摸,却摸了个空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这不是战场。
“咋了?”他抓起手电筒,一道白光直接打在床上。
手电光一晃。
只见那张老旧行军床中间的横梁,竟然从中断裂。
床面整个塌了下去,陷成一个V字坑。
林秀抱着桃桃陷在里头,样子狼狈得很。
“这床……咋好端端折了……”林秀声儿里带了哭腔。
这可是家里唯一的像样家具。
苏建国也懵了。
这可是军工厂出的锰钢。
两个女人才多沉,怎么就折了?
被夹在中间的苏桃桃这会儿醒了。
她那点起床气正没处撒,肉乎乎的小手顺势在那根断裂的横梁上胡乱拍了一下。
那横梁的断口还带着毛刺。
她奶声奶气地嘟囔:
“硌死桃桃了……要软软,不要硬硬……”
小奶音刚散在空气里。
苏建国便看到了此生都无法理解的景象。
一声极轻微的嗡鸣,从那断裂的钢管处传来。
只见两截锈迹斑斑的断口。
那些狰狞的铁茬子竟像是活了过来。
表面的铁锈簌簌脱落,断口处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。
紧接着,那金属像是拥有生命的筋脉,彼此延伸出细密的金属丝。
金属丝无声无息地纠缠,聚合,最终完美地长在了一起。"